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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弘肇,字化元,郑州荣泽(今河南郑州西北)人,父亲史潘,农民出身。在小时候,史弘肇就和父亲不同,不喜欢下地干活,只知道整天游来荡去,耍弄拳棒,据说他能日行二百里,赶得上奔马。由于只知练武不肯务农,被乡亲们视为不务正业,但史弘肇喜欢这些,也不管别人怎么说了。
在后梁末年,朝廷下诏,命令每七户人家出一个人当兵,史弘肇就此参加了后梁的军队,由于他基础较好,武艺超群,被选入了禁军。后来又在石敬瑭的手下做了贴身的侍卫,等石敬瑭称帝时,将他提拔为亲兵的一名低级军官。在刘知远被调到太原驻守时,又将他要到自己的手下,把他提升都将,并兼任雷州刺史。到这时,史弘肇总算出人头地,有了一些地位。
此后,史弘肇为刘知远的帝业立下了不少功劳,在刘知远刚刚称帝时,代州(今山西代县)的王晖反叛,投降了契丹,史弘肇奉命征讨,一鼓作气拿下代州,不久被授任许州节度使,还当上了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这样的亲军要职。当时驻守上党(今山西长治)的王守恩请求归降后汉,契丹命令大将耿崇美领兵越过太行山,想直取上党,刘知远让史弘肇前去迎敌,支援王守恩,还没等交战,史弘肇刚到潞州时契丹兵就退走了,史弘肇又一路进兵攻击契丹曾迫降的地区,泽州、河阳等地的将领也纷纷献城投降。所以,刘知远从河东进兵洛阳之所以非常顺利,都是因为史弘肇作为先锋作战得力,屡立战功,占领了通往洛阳的一些咽喉要道。
史弘肇虽然自己少言寡语,但治军相当严厉,凡是他手下的将士,不管是谁,只要违犯军纪,绝不宽恕姑息。他的手下有一个指挥使,由于不肯听从史弘肇的调遣,被史弘肇当场乱棍打死,将士们见状都吓得腿直发抖,有了严明的军纪,史弘肇领兵一直顺利地打到了洛阳和开封。在进兵洛阳的时候,他的军队做到了秋毫无犯,因为他的军队纪律最严明,所以战斗力在后汉军中也是最强的。有了史弘肇的这支勇猛善战的部队,刘知远非常顺利地占领了中原大部地区,最后占领了后晋的首都开封。
不久,史弘肇又跟随刘知远北上攻打魏州,回来后因功加授同平章事之职,地位已经很高了。在刘知远弥留之际,把儿子托付给了他和杨分、王章、苏逢吉、郭威等大臣。史弘肇很认真地担当起了辅佐幼主的责任,在河中、凤翔、永兴三地将领反叛时,后汉派兵前去征讨,但京城里的人却惊慌不已,流言也开始在民间和朝廷内外传播开来,京城秩序急需治理。史弘肇掌管禁军,负责京师的治安,他严厉地制裁那些散布流言的不法之徒,有的时候在大街上抓到后把这些人就地正法。那些想趁机作乱的无赖们吓得不敢出来,就连路上别人丢的东西也没有人敢随便去拾。但这样又产生了一些弊端,因为处理极其严酷,只要有一点过错也被处死,根本不问罪的轻重,使被冤枉的人家也不敢申诉,唯恐再遭不幸。有些下级军官,开始用恐吓手段敲诈百姓,获取不义之财。
有人抬头看在白天出现的太白金星,被认为私自观看天象,有反叛之心,于是被腰斩处死。有个百姓喝多了酒,和一个士兵发生口角,就诬陷他恶语伤人,也处死,并暴尸街头。
史弘肇的严酷做法虽然使京城的治安得到了很好的治理,但其不利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,这和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,凶狠残暴的性格在战争的环境里不但显不出缺陷,反而能严肃军纪对作战有利,但到了和平的环境里,治理国家的时候,就不能再像战争年代那样做了,而史弘肇恰恰没有弄清这点区别,在和其他大臣和将领的交往中仍然是过去的那种做法,特别是对于文臣,不但鄙视,而且矛盾很深,对于皇帝也是如此,结果最后死时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像他滥杀冤杀其他百姓时百姓不知道为什么一样。
在这次京城类似戒严的严酷治理中,一些残酷的刑罚被广泛使用,如断舌、抽筋、折足等等。史弘肇还京城亲自审问,手下人认为有罪的就抓来,史弘肇一听属下简单回报的情况,也不再重新审问,就伸出三个手指头,属下马上就明白了,拖出去就处死了。
史弘肇只知道严厉治理,但不知道也不会明辨是非,致使一些大臣如先前的宰相李菘被苏逢吉冤杀,他不但没有制止,反而在李菘被杀后将他的小女儿收做自己的奴婢。还有一个幽州人,名叫和福殷,用十四万缗钱买了一个玉枕,然后派家童和商人李进卖到淮南,再换成茶叶回来。家童贪财,将价值数十万的财物藏了起来。和福殷训斥家童,让他偿还,家童不肯,和福殷就用棍子打他。这个家童就去向史弘肇诬告和福殷,说契丹原来进入开封时,赵延寿曾经让和福殷带着玉枕秘密地给了淮南之主,想联合淮南势力夹攻后汉。史弘肇不问青红皂白,马上派残酷而又善于用刑折磨人的解晖去审问,结果和福殷在酷刑之下被破招认,许多家族的人也被连累处死。然后,他的妻子女儿被史弘肇的手下人分别霸占,财物也被没收。
史弘肇不仅不看重百姓的生命,对于文臣他也是鄙视,不喜欢和文人来往,经常说:"这些文人让我无法忍受,他们总是轻视我们这些武将,说我们是小卒子,真是可恨!真是可恨!"
对文臣史弘肇不愿意交往,所以只能和武将们来往,他对武将出身的郭威极力拉拢,凡事都尽量和郭威他们站在一起,但主政大臣中的苏逢吉由于是文臣,史弘肇就和他过不去。
有一次,郭威领兵出征到北方,史弘肇固执地要让郭威带走枢密使的官衔,苏逢吉不同意,他为郭威辩解说:"领枢密之职可以便宜行事,能使将士们服从命令。"在皇帝面前,史弘肇也站在郭威一边,直到皇帝同意的他的意见。
第二天,大臣窦贞固出面设宴为郭威饯行,文武大臣们都来了,史弘肇沉着脸举杯对郭威说:"昨天朝廷议事,都是为公,请将军同饮一杯酒。"杨分和苏逢吉也举起酒杯说:"这都是为了国家大事,何必往心里去!"大家都一饮而尽。史弘肇觉得窝火,又大声说:"安朝廷,定祸乱,有长枪大剑就足够了,至于什么毛锥子(指毛笔,因为笔尖像锥子,所以,俗称为毛锥子),又有什么用!"在场的掌管财政的三司使王章听了很不高兴,就反驳说:"光有长枪大剑,没有毛锥子,那军队的物资给养从何而出呢?"史弘肇一个武将不会说话,而王章也是多心了,本来王章也是很轻视文臣的,没有想到史弘肇这么说,禁不住也回了几句。史弘肇听了无话可说,不久宴席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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