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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语西证 沈鹏 “佛头着粪”——一个出自《景德传灯录》的故事，后来被引喻为“亵渎”。 去年夏秋之交，纽约布碌伦区的美术馆举办了题为“煽情”（Sensation）的前卫艺术展览会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圣母玛丽亚像，上面涂着许多形似花朵而暖昧的大象的粪便，圣母玛丽亚的形象也是难以辨认。所以，再涂以大象粪便，我就很容易想起开头写下的那句禅语。 纽约市长与布碌伦美术馆产生了歧见，市长决定冻结该馆经费，撤换主管，或扣押建筑物。但市长的决定并未生效，几家大博物馆警告市长说他的行动“立下了一个危险的先例”。布碌伦美术馆就是否如期展出的问题，在大约30名理事中进行表决，只有副市长罗达（达表市长）一人投下了反对票。 我看到在《纽约邮报》上有一幅占据1/2版面的漫画——米开朗基罗正在雕琢《大卫》，综合图文的意思：“假如罗达生活在文艺版复兴时期”，也会告诫米开朗基罗“不要（在下部）盖树叶，别太讲含蓄！”看来，用大象粪便“装饰”圣母玛丽亚“相当”于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基罗令大卫裸露身体，如此类比是否有点滑稽感？很难说清楚，但用意也很明显。这就是作者心目中的“前卫意识”，或曰“前卫意识”之一种。 据报载，市长因干预“煽情”艺术展，支持率下滑了几个百分点，靠行政干预没有达到目的。作品的作者欧费利则表示：象粪象征他在辛巴威所观察到的自然环境之美。恕我孤陋，不知辛巴威在地图上哪个点。但我知道中外哲人许多关于美的名言，比如“充实之为美”（孟子），“美在发现”（罗丹）等等，却随便怎样想不出自然环境（哪怕是特定的？）——象粪——圣母之间如何以“美”字一以贯之。 纽约的博物馆很多。艺术类博特馆中，“大都会”是最著名的，“现代艺术馆”名作佳作不胜枚举。但是当看到一个巨大的框架里只有一张白纸的“作品”，我却始终茫然。倘若“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”是为了留给人们想像的余地，那么“画外之音”之“画”还有什么用呢？ 不管怎么说，多看看，多想想，总是有益的。上述“佛头着粪”的事件，在10月中旬以后如何进展，我不得而知，因为我已离开纽约。好在我的兴趣不在发表长篇宏论，只留下一阕《虞美人——观画》： 翻新手法知多少， 自谓机杼巧。 一张白纸大称奇， 无限风光皇帝着新衣。 早将蒙娜丽莎唾， 圣母又遭祸。 教堂昨夜颂圣恩， 听尔虔诚念“阿们”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