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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水浒传》中出现的酒店,既关联到北宋首都汴京豪华酒家,也涉及一些城填的普通酒店,更多的是那些英雄活动的场所──散落于乡村田野的小酒店的介绍。
众多酒店中设施最完善、顾客吃喝最方便当属小说第7回提到的东京樊楼。当时高逑之子高衙内看中了林冲的妻子,心生歹念,便叫林冲的好友陆虞侯设下调虎离山之计,把林冲诱出家门,好让高衙内闯进林冲的住宅,以对林冲的娘子实施不轨。陆虞侯的诡计就是唤林冲到樊楼去“撮一顿”美酒。樊楼是北宋都城真正存在的一家大酒楼,它又名白矾楼,是当时都市最负盛名的高级酒店。其规模之大,装饰之华丽,酒肴之丰盛,就是今天看来,也堪令人们吃惊。元人周密《齐东野语》卷十一记述:樊楼“乃京师酒肆之甲,饮徒当千余人”。到了北宋末年,白矾楼又改名为丰乐楼,“宣和间(宋徽宗年号),更修三层相高。五楼相向,各有飞挢栏槛,明暗相通,珠帘绣额,灯烛晃耀”《东京梦华录·酒楼》。简直和今日在都市的美食不夜城一般。
条件设施相对低一档的当属州郡所在地的城市里的酒店。像鲁智深和史进第一次相遇进的酒家便是这一类。它位于渭州城内,鲁智深和史进、李忠“转弯抹角,来到州挢下一个潘家有名的酒店(北宋汴京也曾有一大酒楼叫潘楼),门前挑出望竿,挂着酒旗,在空中飘荡,三人来到潘家酒楼上捡个济楚阁儿坐下。提辖坐了主位,李忠对席,史进下首坐下。”这
酒店不但有很标准的卖酒标志来招徕顾客,而且有整齐的阁儿,即今天的包厢。可见,其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。
宋时酒肆卖酒或以角计,或以碗计;也有论瓶、论镟、论桶的。第4回鲁智深买酒的那家酒店就是以碗计,当店家问智深:“打多少酒?”鲁智深回道:“休问多少,大碗只顾筛来。”结果他“一连吃了十来碗”。宋江在浔阳楼醉酒时则是论瓶从店小二手里买的。第三回鲁智深同史进、李忠喝酒,先是叫酒保“打四角酒来”。尔后再“吃了两角酒”。角作为盛酒器皿在先秦时期即已存在,汉朝大儒郑玄在注《周礼·仪礼》“特牲馈食礼”一篇中的一句“一角二散”就言:“角,四什。”清人宋骏率《说文通训圳定声》更从源流上考证:“疑古酒器之始,以角为之,故觚、解、觥等字多从角。”坐店卖酒的可以按上述方式行事,但肩挑担桶行贩的酒商,对顾客零卖只能以镟计,也有论桶判卖的。鲁智深第一次在五台山上喝酒,便是从行走乡间的小酒贩手上“抢买”来的,这个小酒贩挑着一担桶,唱上山来,上面盖着桶盖┅┅手里拿着一个旋子。”旋于是一种从大容器中提起少量液体的器物。在现在的某些农村地区,小商店用来零售散装的酒、酱油、煤油等,就要用竹木或铁皮制成的长柄小容器从盛放这些液体的深缸中提出,这种长柄量器,应是镟子的遗制。当然小酒贩若能碰上一位豪客,像鲁智深这样的人,一上来就问:‘多少钱一桶?”与他做一笔“大生意”,定是难遇的好事(小说中鲁智深除外)。又如白胜在黄泥冈卖酒,押送梁中书生辰纲的军汉问他:“多少钱一桶?”他的回答是“五贯钱一桶,十贯一担。”也是论桶判卖的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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